講戲、鏟戲、片戲

分類: 講鏟專題 Page 128 of 158

淺談觀眾的習慣以至戲院的陋習

(「講。鏟。片」按:本篇文章由讀者「Geoffrey」投稿刊出,特此鳴謝。)

以往香港大多數入場的觀眾,未知是否因為時間就是金錢的關係,大多是當正片完結甫出片尾字幕時,觀眾便會自動自覺作鳥獸散迅速離開戲院,未會有興致留低觀畢片尾字幕。但時移世易,今時今日許多真正愛電影的觀眾,電影發燒友,到戲院觀賞電影都會待片尾字幕完畢後,才會離開戲院。

觀乎他們觀畢片尾字幕的原因,可歸納出有以下兩種:(一)為對所觀看的電影及其工作人員,表示一份尊重及致敬。(二)為觀看片尾字幕後的神秘片段。

之所以衍生出有第二個原因,主要源自近年的外語電影,如荷李活電影以至日本電影,在片尾字幕播放完畢後會出現一段長度不超過一分鐘的額外片段,有的是為了預告下集的內容(如《Iron Man》系列),有些甚至直截了當播放下一集的預告(如《20世紀少年》系列),原因不外乎是為了吸引觀眾的對下集的注意。此現象出現初期,電影公司或院商並無特別通知或告示提醒觀眾,未知是否留意到太少觀眾繼續就座觀看,部份院商開始於戲院張貼告示,發行商更在影片完結時特別加設字幕提醒觀眾,才令來去匆匆的觀眾們肯乖乖留步。

不過,並不是每齣有額外片段的電影也會向觀眾作特別提示,如兩年前頗受香港觀眾歡迎的日本片《爆粗Band友》,試問又有幾多觀眾曾經留步收看那段片尾爆笑片段呢?

別說這個潮流只是外語片的專利,其實港片也已有代表,便是彭浩翔導演的《志明與春嬌》,在影片完結時更罕有地分別出現了兩段額外片段。因為片尾沒有任何提示,有些觀眾等不及片尾片段便離場了,不過亦有些觀眾在看過了首段額外片段後便以為真正完結而滿意地離場,錯過了之後的多段「訪問片段」,當中尤以谷德昭那段最為惹笑。

始終香港大部份觀眾多年來也沒有留步收看片尾字幕才離場的習慣,以致大部份院商也慣性地當影片完結時,便會以各種「方法」趕客離場。最常見的是當片尾字幕甫出現於銀幕,工作人員便會即時開着戲院射燈,彷彿想為剛才播放的電影「致敬」。其次便是當完場時,清潔工人空群而出,在你面前執拾打掃,無視此舉會影響尚未離場的觀眾。而我看過最直接而有效的方法,莫過於是當片尾字幕一出,毫不理會還有沒有觀眾在場,負責播放的工作人員便無情的「手起刀落」,即時關機斷片,這個情況多出現於新界區一些「趕場」情況較為嚴重的舊式戲院,當中尤以巴黎倫敦紐約米蘭為主要代表,本人曾向戲院職員反映,但竟表示此乃慣性做法,無意改善這個情況。而毗鄰的凱都戲院便較有職業操守,較少有這個情況出現,在我的經驗中,只出現了幾次當有觀眾依然在場時而突然中止放映。

不過也有些較從善如流的個案,如元朗戲院,此影院的放映員一向以「閃電關機」而聞名於元朗區,有時連字幕尚未出現銀幕已出現一片漆黑,還以為電影沒有設有片尾字幕。本人曾經為了爭取欣賞一齣原汁原味的電影而接洽戲院經理,要求收看電影足本。不知是放映員霎時間更改不了慣性做法,還是已經一早設定了放映機自動關機的模式,所得到的答覆依然是不得要領。不過當經理考慮了良久,終於答應我若翌日再來,便可提供電影足本,一併放映片尾字幕。

不要以為大型戲院便沒有這個情況出現,The Grand便曾於上年的HKIFF播放泰國片《神探人獸機關槍》時突然刪掉片尾字幕,惹來一陣天怒人怨。

在這方面表現得較好的可算是百老匯院線,元朗百老匯的工作人員從不會滋擾到仍然觀看的觀眾,甚至不會在觀眾依然在場收看片尾字幕的情況下,進入影院執拾打掃,更不會站着「監視」着觀眾何時離場,而在影院外等候觀眾離場,讓觀眾可安坐自己的座位安然的觀畢全片。

也曾試過在奧海城百老匯觀看片尾字幕時突然停播,於是向工作人員反映,院方表示因本人所坐位置較難察覺,放映員以為所有觀眾已離場,便關機停播,於是答應本人可保留票尾日後再來觀看電影。

由於現時觀眾的觀影習慣已逐漸改變,加上現時很多電影嘗試將特別片段加插在片尾,若院商只顧自身的利益而漠視觀眾可觀看一齣原裝足本電影的權利,是否可構成貨不對辦呢?我認為若觀眾付足了票價入場,不論票價多少,只要尚有一個觀眾仍然在場觀看,院商理應不可做一些支擾觀眾的舉動,電檢紙顯示片長多少,院商便應該全片播放,不應自行刪剪,這才是一宗公平的買賣。

談票房分析所見

今天雖然是星期五,可是今天不會有票房數據相關的文章,故此
想看的朋友本周要另方法。

取而代之的,就是談談寫票房分析的感受。

 

「講。鏟。片」三年以來,談及關於票房的文章不下三百篇。其實雖然看起來票房對於很多觀眾來說是很遙遠的事,甚至有觀眾或覺得不用理會,可是其實電
影票房的好壞除了影響有關導演與演員於日後的發展外,更會影響相關類型電影日後在港發行的情況。故此,有關課題絕對值得關心。

觀其票房,賬
面數字固然是一回事,可是在發行規模、院數、場次及宣傳策略也有不同,即使說起來是票房論成敗也好,也總能不看客觀環境,絕不能只看其賬面數字便算.


過去撰文以來,除了觀看部份網站提供的參考數據外,還要看實際環境,對於異常的情況也要留意。

其實票房實際上是容易還是困難呢?其實很看要
怎去看,票房可以是十分簡單,也可以很深入分析其不同年齡層、背景下所帶來不同的目標觀眾群,至少為影公司於將來提供參考,以便提供更配合情況的宣傳。要
做到這個,成本高得很,在香港現在的情況來看,實在不太可能。

港產喜劇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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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祖藍與杜汶澤主演的《人間喜劇》
上映在即,而電影正式版本海報也已曝光。不過在其宣傳眼裡,也許值得大家去反思港產喜劇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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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喜劇》在宣傳句語中,來了一
句「暑期唯一港產喜劇」。

觀乎暑期電影來看,打純喜劇路線有七月八日上映的《唐伯虎點秋香之四大才子》,繼後還有七月十五日上映的《出水
芙蓉》。

到底,港產喜劇該如何定義?

拿回今年賀歲檔期港片的例子,《72家租客》對撼《花田囍事2010》,雖然前者的
植入式廣告十分嚴重,不過觀畢也會令人感覺電影以香港市場為本位,至於後者明顯地主要目標觀眾不是來自本港地區市場,故此予人「合拍片」或是看內地市場。


然港產電影的區有很多方法,不過若要說到「港產喜劇」,定義上相對較為明顯,因為談的不只是資金、導演與演員,還包括喜劇的笑料元素是符合哪個地區的口
味。

大家對於「港產喜劇」的定義又有何看法呢?

港產喜劇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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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祖藍與杜汶澤主演的《人間喜劇》上映在即,而電影正式版本海報也已曝光。不過在其宣傳眼裡,也許值得大家去反思港產喜劇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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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喜劇》在宣傳句語中,來了一句「暑期唯一港產喜劇」。

觀乎暑期電影來看,打純喜劇路線有七月八日上映的《唐伯虎點秋香之四大才子》,繼後還有七月十五日上映的《出水芙蓉》。

到底,港產喜劇該如何定義?

拿回今年賀歲檔期港片的例子,《72家租客》對撼《花田囍事2010》,雖然前者的植入式廣告十分嚴重,不過觀畢也會令人感覺電影以香港市場為本位,至於後者明顯地主要目標觀眾不是來自本港地區市場,故此予人「合拍片」或是看內地市場。

雖然港產電影的區有很多方法,不過若要說到「港產喜劇」,定義上相對較為明顯,因為談的不只是資金、導演與演員,還包括喜劇的笑料元素是符合哪個地區的口味。

大家對於「港產喜劇」的定義又有何看法呢?

票房的意義

雖然今時今日要得悉票房已經不易,不過觀眾對於票房數字的高低卻十分在乎。每當電影票房不佳時,就會對於演員甚至導演評頭品足。可是,大家又能理解票房代表甚麼呢?

也許,票房數字的高低對觀眾來說,或代表示一個導演的成就。結果,當一部電影看來質量不佳但票房不理想之時,便會說觀眾不支持云云。

可是,票房的組成,觀眾其實不算是十分主動的位置。

一部電影要有票房的出現,先是片商安排院商觀看電影,在自家主觀願望的發行規模下,院商視乎是否賣賬作出配合。觀眾在觀乎所獲得的資訊,包括演員組合、班底、預告、宣傳同期對手和整體環境等因素,然而從自己的角度去視乎會否入場的活動。而電影宣傳策略上能否擊中目標觀眾,也同樣重要。

開畫票房和首個周末票房,每每就是觀眾的直覺,故此口碑的因素影響不算大。故此,箇中有著很多變數。

試想一部要靠口碑的電影,首周來個大型發行,每每出來的結果是,觀眾一開始不感興趣買單,開畫首幾天院多入場少形成入座率低,繼而戲院在商業營運角度縮場。結果換來的,可能是較中型發行多一點票房,但是同時也要賠出拷貝沖印費、廣告、宣傳等,不一定是有賺。

適當的發行規模、合適的宣傳方法,才能對準目標觀眾,才能令他們感興趣入場。在合適的規模下,才弄到達標的入座,得到預期甚至預期之上的票房。

故此,將票房的高低跟導演扯上關係,未免對票房的意義未夠全面吧。

禁毒電影短片昨晚首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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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大家關注的首映,也許是商業發行的電影首映。不過,在無聲無息中,昨晚也來了一個首映,也有電影導演執導,不過卻是禁毒主題電影。

傑青禁毒電影「五樓」昨晚於沙田馬場舉行首映,電影以三組長約三十至四十分鐘的短片組成。驟眼看來,這些素材電影看似見怪不怪,沒有甚麼特別之處。

可是,細心一看其班底,也許會有另一番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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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部短片中,「5/F」一段由《里情》導演王敏德執導,至於《Dad, I wet my pants》則由張繼聰執導,而最後一段《墨綠嫣紅》則由《音樂人生》導演張經緯執導。至於班底亦令人意想不到,因為監製便是龐愛蘭,即時想起了當年路訊通的「龐愛蘭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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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昨晚選擇沙田馬場的馬匹亮相圈舉行,據悉該處座位達千七左右。昨晚共設兩場,不過晚上八時的一場入座不足兩成。而由於昨天並非賽馬日關係,觀眾需要乘搭的士或是從火炭港鐵站步行前往,而沿路除馬場內漆黑一片外,因港鐵站前往的不少通道屬私人地方,只能在後半路程指示指示,真的要摸黑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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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由非一般的電影導演執導的禁毒短片水準如何?日後會再談,敬請留意好了。

回望重溫:《無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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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鏟。片」短休在即,在今晚停下來的時候,忽然回望了一部舊片《無間道》。可是讓我想到的,卻不是電影本身。

電影公司的荒謬影展邏輯

電影能夠入圍影展,理應是電影公司的榮幸與榮耀,可是卻有些電影公司選擇以短視的態度出發,竟然對一些影展的邀請不瞅不睬。

到底,這是甚麼心態來呢?

電影檢查制度的反思

今天《蘋果日報》報導昨大舉辦了一個關於電檢與網絡管治座談會,當中出席者包括《維多利亞壹號》編劇兼演員曾國祥及明光社總幹事蔡志森。其中一項談及的課題,便是關乎三級的尺度。

《維多利亞壹號》因其血腥暴力鏡頭,於香港上映時被刪剪五段相關場面方能以第三級別上映。曾國祥為此提出質疑,因為三級電影已對入場年齡作出限制,不應有導德審查,並指現時電影檢查制度缺乏民主機制。明光社的蔡志森則指部份內容會帶來負面影響,並認為有其底線不能超越,並認為該透過民調制訂標準。

問題來了,素材的底線真的有標準麼?又如何釐定呢?大家別忘記的是,現在談及的不是讓任何人可以觀看,而是年滿十八歲方能觀賞的第三級別。其實電影檢查出現底線不是香港獨有,其他地區也有曾出現。

十八歲以上觀眾是否該有獨立思考,並有對電影解讀及批判能力?相信這點雖然沒有既定答案,但對一般人來說卻是肯定。將十八歲以上人士仿如要有道德標準般的家長管著,其實也許只會適得其反。因為現實的情況,就是有些三級不過的電影以其他渠道流入香港市場。

從另一個層面去看,到底現時的三級之上是否該有另一級別,亦是值得考慮之處。對於現時三級的下,到底應是一般觀眾水平還是在一般觀眾接受之上,提供若干的寛容度,讓部份接受能力較高的人士不會局限觀看,也是值得考量之處。

電影檢查制度的原意,本是劃分級別讓未成年人士不會看到不適合題材外,也同時容許成年觀眾可看較沒檢查制度下更廣泛及尺度更寬鬆的電影。至於曾國祥提出的民主機制,又該怎樣推出?到時若是一人一票,大部份人不接受某題材下,是否就此禁映呢?這點也值得深思。

字幕翻譯之高下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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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不太懂外語的觀眾而言,電影的中文字幕十分重要。即使是英語電影也好,也些時候對白不易理解之時,中文字幕也可幫助理解劇情。故此,具質量的中文字幕十分重要。可是,有些電影只是簡單的場面,也許可以高下立見。近期最明顯的一個例子,便是《寡佬飛行日記》(Up in the Air)。電影剛推出了影碟,雖然提供了中文及粵語兩款字幕,但粵語字幕版本又跟戲院版本不同。到底哪個版本較佳?今天便找來一幕場面來說明一下。

《寡佬飛行日記》全片由於有著很多十分地道的對白,字幕本身不好譯,但其中最難譯的一幕,莫過於片初佐治古尼飾演的角色在機上一個飲品因對白上的誤會。

先來看看原版的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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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male Flight Attendant: Do you want the can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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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yan: The what?
Female Flight Attendant: Do you want the can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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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yan: The can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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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male Flight Attendant: The can, 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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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yan: No, I’m fine, thank you.

這一幕可算是全片中最難翻譯字幕的一處,原對白拿著「The cancer」(癌症)與「The can, sir」(罐裝飲品,先生)於英語發音相若開玩笑,是一個笑位來。對白十分短,故此字幕也不能太長,實在考起譯字幕仁兄的功夫。

先來看看目前影碟提供的兩款字幕:

中文字幕:
Female Flight Attendant: 你要飲尿嗎?
Ryan: 什麼?
Female Flight Attendant: 你要飲尿嗎?
Ryan: 飲尿嗎?
Female Flight Attendant: 飲料,先生?
Ryan: 不要,謝謝

這個版本也是在航機上看到的版本,以「飲料」與「飲尿」發音相若來玩,基本上水準不差,可是觀看字幕時,沒有了原對白那種會想一想和兩字字義出現較大的反差。

再來看看現在得利發行影碟提供的所謂「粵語字幕」:

粵語字幕:
Female Flight Attendant: 你要整罐嗎?
Ryan: 什麼?
Female Flight Attendant: 你要整罐嗎?
Ryan: 整罐?
Female Flight Attendant: 先生,要整罐嗎?
Ryan: 不用了,謝謝

看到這個版本,實在有點「嘔血」的感覺,明顯地那個笑位完全意會不到,「整罐」的用字奇怪得很。水準比起中文字幕差了一截。

然而,這個並非電影在港上映時的字幕版本。到底那時洲立發行於戲院上映的字幕版本又是怎樣呢?大家看看:

Female Flight Attendant: 頑症要嗎?
Ryan: 吓?
Female Flight Attendant: 頑症要嗎?
Ryan: 頑症?
Female Flight Attendant: 「還剩」…要嗎?
Ryan: 不!不要了,謝謝

基本上,譯字幕的仁兄使用了「頑症」與「還剩」的同音,並且看得出兩者字義上的較大幅度反差,而「吓」比起「甚麼」的用字更為粵語。在整體感覺上為了達到字義反差,故此在含義上暗地加入了那些罐裝飲品還有剩的意思,不過此舉卻令到那個笑位得以保留。可見譯字幕的仁兄有考量過改動的需要,保留了原有的笑位,水準高得很。

問題來了,《寡佬飛行日記》一來在港已上映,洲立發行本身也有港式字幕版本。而得利發行推出的影碟也有「粵語」版本,為何不能用回戲院版本的字幕,而自行翻譯一個不倫不類的所謂「粵語」字幕呢?到底是字幕有版權還是其他原因呢?也許知情人士不妨透露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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