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鏟。片」按:本篇文章由讀者「灰先生」投稿刊出,特此鳴謝。)
始終都在朋友所贈的免費戲票驅使下,看了丹爺主演的《錦衣衛》。
灰先生本來斬釘截鐵地說不會看,問題不在於丹爺或是不順眼的吳尊,而是執導先生的鼎鼎大名─李仁港。他濃厚的個人藝術風格,好壞在普遍觀眾眼中是見仁見智。若細眼於動作場面的表達(像灰先生這類挑骨頭的人),其實不難看出唯美與武打之間的深層次矛盾。
武打動作戲,大基本是拍攝出來後,讓人理解到「怎樣打」,招式怎刁鑽或富有創意也全是後話。一個好的劇本,不懂表達的話亦無意義;同樣,再好的武打設計,如被分鏡剪接弄得體無完膚,最後令人看得不明所以,亦是一種慨嘆。
這裡舉了一例,片段來自2005年李大導的作品《猛龍》,因怕讀者眼球追不上而改為連環圖,實際長度為約15秒。

1. 敵人衝向寶爺。(約2秒)
2. 寶爺向前投擲一樣東西,類似是石子,但沒有交待。(約0.3秒)
3. 敵人把暗器打落,基本上一眨眼便看不到這過程。(約0.3秒)
4. 敵人躍起撲殺寶爺。(約1秒)
5. 寶爺無故耍刀擺出陣式。(約2秒)
6. 寶爺攻擊敵人的表情。(約0.5秒)
7. 敵人攻擊寶爺的表情。(約0.5秒)
8. 繼續是寶爺攻擊敵人的表情。(約1秒)
9. 總算看到二人短兵相接的情形。(約3秒)
10. 繼續是敵人攻擊寶爺的表情,這裡有點歇斯底里的怒氣。(約2秒)
11–13. 寶爺又再無故耍刀擺出陣式。(約2秒)
中間其實夾雜了極零碎的劈斬動作,一閃即逝,但都是影刀多於影人,故未有截圖。
在視覺層面上,李大導該想突出二人交戰時的仇恨情緒,從而製造更高的壓迫感。影刀影表情影人物靜態近鏡,在打鬥上以零碎鏡頭帶過;但是整段在接駁上失去了邏輯,頓顯突兀,基本上觀眾只看到二人「在打」,但看不出「怎樣打」。
每位導演表達的打鬥都有不同的味道,而上述這種是李大導「只此一家」的鮮明藝術風格。也如起首所說,好看與否都很主觀;如仔細地解讀他拍的打鬥,自不然感到啼笑皆非,破綻非用一堆零亂快鏡可以掩飾得到。
說回《錦衣衛》,這次李大導的表現比預期中好,儘管多用威也和特技,角色總是花拳綉腿,起碼大概看到他們「怎樣打」。值得一提是陳觀泰先生客串跟丹爺對打,那一幕有一點《戰狼傳說》的影子,算是「零期待」中的一點驚喜。
雖然整體水準仍然不高,《錦衣衛》無疑回到灰先生的接受範圍內,亦不失李大導的藝術堅持。
當然,前提是不用灰先生付款 (笑)。
客席筆者:
灰先生(http://greyman.mysinablog.com)
八、九十年代港產動作片的狂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