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劇情電影而言,紀錄電影不少因為會以一段長時間的經歷為主題,單是預備素材便花了數以年計的時間,繼後還要將大量素材進行剪接,但只要有心仍會製作下去。當中張婉婷執導的《給十九歲的我》,便以其母校英華女學校的重建期間,紀錄了一群同年入學的女學生在成長過程的情況。

《給十九歲的我》以幾名於二零一一年入讀英華女學校的學生為對象,當中包括於單車有潛質的馬燕茹、立志當警務人員的「Madam」羅曉淳、具跳舞潛質的「阿佘」佘麗薇、還有樣貌不俗的「香港小姐」、阿雀、阿聆與「Shirley」陳可兒等。在十年的時間裡,紀錄了這一代學生長成的經歷、包括面對反叛、蛻變及社會環境轉變下,對其人生經歷的影響。

《給十九歲的我》原意是導演張婉婷記錄母校英校女學校位於羅便臣道校舍重建之下,於一一年入座於千禧年出生的學生將經歷三個不同校舍的過程,同時見証其成長的改變,而受訪對象於中一年均會寫了一封給十九歲時自己的信,雖然最終沒有將每封詳細描述。

身兼監製的張婉婷在電影處理上,除了是記錄受訪對象的成長過程外,也同時記錄了這部電影的製作過程,當中包括了製作時面對的種種挑戰。當中從當年校長李石玉如女士的情況,到校舍重建工程延期令原本計劃未能如願,後來更因為不同受訪對象在反叛期不願採訪等等,在張婉婷的旁述之下,跟其受訪對象同樣以平實的方式展現到觀眾面前。

張婉婷對其受訪對象有著相當的保護,即使片中的個別受訪對象在行徑上較為反叛,惟在處理上仍是加以協助為主,並沒有將其相當負面的一面呈現之餘,仍算是反映到其情緒的發洩情況。當中不少對象則看到在中學的階段成長過程,而在不同的階段需要作出艱難的決定等。這方面的描述,算是讓觀眾對不同學生的性格鮮明地分辨出來。與此同時,電影也表現了拍攝當仍是校長的李石玉如對於教育投入之餘,同時亦對於所教導學生有所尊嚴仍不失其人文關懷,可算是相當難得。

電影紀錄二零一一年起十年,當中還以成長過程經歷社會動盪作為介紹,當中經歷了二零一三年的雨傘運動與二零一九年的反修例運動。然而,電影在目前港區國安法下的電影檢審通過上映,這兩個題目也只能輕輕帶過。當中雨傘運動佔中有點篇幅,還透過學生們之間與前任警務人員的討論表達立場。相比之下,反修例運動的描述,則只見畫面而未有進一步闡釋,惟觀眾也會理解。

《給十九歲的我》作為一紀錄電影,除了記錄了一眾在英華女學校的少年成長過程外,同時也記錄了電影製作時所面臨沒有預計的挑戰。電影在平實地記錄一眾少女過程以外,還有看到學校對學生的關懷。相比之下,對於兩次社會運動帶來的衝擊,也許考量在香港上映下避重就輕,惟不損電影為觀眾帶來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