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講。鏟。片」按:本篇文章由讀者「灰先生」投稿刊出,特此鳴謝。)
灰先生事忙,在《葉問2》上映了兩星期後,才有空入場支持。
只論動作場面,這套受多方面制肘的續作,除了保持上集令人看得痛快淋漓的快拳外,最欣慰的,是丹爺不再是一面倒地痛毆「會動的木人樁」。
在灰先生眼中,《葉問》的污點,就是為了突出主角的強勁,敵人都變得沒有還手之力。在詠春拳理中,這是成立的;但在日本道場十人戰,明顯看到敵人在丹爺背後遊走,「伺機而動」。棉花廠一役被兵器所圍,不講道義的山賊也「怯於丹爺的氣勢」而讓他毫髮不傷。最後日本將軍的乏力感更重,形勢是一面倒的挨揍。某程度上,這是為了顧及內地市場而催谷的「大民族主義」,畢竟現時的電影制肘太多。
對打戲中,就是不該讓強度失衡。在交戰中權衡優勢,以己之長破彼之短,觀眾就是要看雙方如何見招拆招。敵人若換成只會走位挨打的沙包,對打出來的效果好極有限。尤其以群體戰更甚,「萬人敵」是滿足了爽快感,但絕不合理。
對打,就是要有互相抗衡的均勢。
回顧八、九十年代,「成家班」最擅長的群體追逐戰, 主角再強也不可能面對眾多持械敵人而不閃躲。主角邊走邊打,利用環境限制減低被圍的程度,把握時機及道具把敵人逐個擊破。「逃」跟「打」的節奏拿捏得準,效果一樣目不暇給。
《葉問2》只有一場群體戰,幸好在預告中最浮誇的一幕刪去了。雖然丹爺的對白說:「跑得掉再算吧」,但實際上眾人沒有傷到他的能耐。「萬人敵」的本質是改變不了,結果多用了近鏡,沒有明顯看到「伺機而動」的嘍囉,已算是一大改善。
最具份量的三場打戲,就是丹爺、寶爺及Darren Shahlavi的各自對打。後兩者的體型優勢,讓丹爺最「屈機」的招數無法湊效,就算不幸中招也有餘力破解。在攻防對拆中,《葉問2》無疑比上集作了很大的進步,讓丹爺由強轉弱也是一個難得的觀念轉變。
戲中最為人樂道的「圓桌之戰」,從寶爺躍上檯的一刻已經是攻勢,雙方拳來腳往加上除時會反的檯面,讓人不敢眨眼;最後以裂開一半的檯面比喻「勢均力敵」,那正是第一集無法做到的更高點。
這一幕,相信是繼《殺破狼》後巷刀戰後又一經典。
客席筆者:
灰先生(http://greyman.mysinablog.com)
八、九十年代港產動作片的狂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