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刻劃弱勢人生的荒謬

2018年 12月 26日 講鏟專題    沒有留言   

我不熟悉陳果電影,只是看過幾齣:《香港製造》、《人民公廁》、《細佬祥》、《去年煙火特別多》、《榴槤飄飄》、《香港有個荷里活》和那齣《紅van》乜差差的cult film,老實說,對這些電影的記憶已經變成了零星碎片,充分反映了我這個香港人善忘的本性。我依稀記得,每次看完陳果電影的感覺總是不安與震撼,但很快又被年月的沖刷令我回復過來,就像64、911、SARS、DQ、CY等級數的荒謬震撼,很快便會被港豬生活的日子消化。

昨晚我看了被稱為「妓女三部曲最終章」的《三夫》,感覺仍然是現實仍然是震撼。不過人物故事荒謬絕倫,卻又絕對有可能存在及發生。現實不唯美,戲名《三夫》雖然充滿綺麗(性)幻想,其實選角及畫面非常重口味,這不是唯美或是要引起觀眾性慾的AV片,而是一齣不折不扣的香港弱勢族群處境劇。如果你只是接收畫面的訊息而不作消化思考,《三夫》的重口味實在相當難捱,然而仔細一想,這份難捱不就是戲中的角色/在香港貧窮線下的人每日要面對的境況嗎?這群弱勢社群/低端人口每日營營役役,為生存而生存,滿足最微薄最基本的需要(包括性),在貧窮線下苟且偷生,甚麼道德、倫理、個人感受都被現實磨滅,認命的話,或許還可以自得其樂,享受那把煩惱拋諸腦後的一刻自由。

三個丈夫,各有不同身份,但同樣是攞小妹著數。生父為夫的阿大,強姦親女還賣女給二夫,二夫為生計要小妹從妓,認識了四眼佬這個港燦三夫。中國英國與土著如何對待香港這個地方,這個人物關係圖一目了然。

電影中的人物對著茫茫大海問了很多次何去何從?當然沒有答案,但卻令人反思,無論你是在貧窮線下還是上,只要你是土生土長香港人,何去何從這個問題,都是與生俱來的。

電影中有幾個枝節令我印象深刻(不是性愛場面):在東莞賣淫假扮廣西妓女的港妓,回港後聽說政府要發展大灣區,便到那裡找「商機」;迪士尼放煙花,原來在大嶼山海面上每一晚都看到,當然現在是看不到了,因為迪士尼的煙火也取消了;屋邨阿婆唯一寄託就是到旺角行人專用區表演,在那裡尋找唯一的自我成就感。這些枝節都是香港與內地融合後而產生的現象或問題,一如以往陳果的電影,《三夫》紀錄了香港弱勢社群當下一刻的深層次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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