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行》:自私與自由的界線

2018年 10月 10日 講鏟新片    2個留言   

前言:我台灣出生,在台灣住了14年,然後隨家人在香港住了20年(至今),但我既不支持台獨,也一直親近不了香港政治中所謂的「本土」,歸根結柢,我始終覺得我是一個中國人(我還是喜歡用民國紀年)。所以本文對於這套電影的看法,對於導演的看法,跟我投稿的平台也沒有任何關係,既然你有拍的自由,那麼我便有評論的自由。


《自由行》這套電影基本上是導演應亮的半自傳,只是把劇中的主角變成了一名叫做楊樞的女性導演,電影中的導演採訪了真實事件楊佳殺警案的母親,然後拍成了一部電影,之後被中國政府禁止上映,要求刪改內容重新剪輯,該片後來在國外不同影展播放,之後楊樞通過不同朋友幫助而流亡香港,從而與母親分隔兩地,《自由行》講的正是楊樞及丈夫和孩子,通過自由行的方式與以去台灣旅遊做為藉口的母親,在台灣短短的旅程中相聚的故事。

這電影中有一個計程車司機講的台詞十分精警準確,「電影太悶,鏡頭太長」。這句本身自嘲的台詞拿來形容《自由行》這套電影卻是剛剛好。我觀看的該場次,大約有10個觀眾捱不到片長一半就出了戲院沒回頭,電影放映途中還顧一下四周,我左右兩邊都分別在不同場景下睡的十分香甜。觀影感覺大約如同困在旅遊巴內塞車卻看不到風景,或是困在旅遊景點的遊客鋪面卻沒東西可買,可能導演要的正是這樣用盡力卻徒勞無功的感覺吧。

電影的開頭與中段穿插的《楊樞日記》是女主角宮哲入戲之後用角色身分寫下的日記,我想這大約是真正把楊樞跟現實中應亮區隔開的地方。電影中的楊樞除了在日記裡像是一個有足夠情感的人之外,在其他的篇章裡更像是一個冷血的自私者,片中幾乎每個人都在幫她,都在為了她的理想而做出各種妥協,退讓,犧牲,但她的眼中並沒有這一切,開口對為了自己放棄一切費盡心力照顧家庭的丈夫只有抱怨,左一句「你怎麼可能理解我」,右一句「你幫我拍張照片,我要擺上社交媒體」,彷彿丈夫的存在只是一個中轉站,暫時的避風港,甚至是一種拖累,因為他不能百分之百的讓自己的理想實現。

對著自己五年沒見的母親,剛見面便開始吵架,甚至開始覺得見了面也沒話說,還不如大家電腦視頻上見。母親遞來警察問話的錄音筆,楊樞心目中只有「母親一定是打算責難自己」的想法,母親提起因為城市發展要開路,父親要遷墳,現居也被要求拆遷,縱然母親如何敘說補償算是合理,但楊樞的口吻裡卻滿是責怪母親為何不堅持到底當釘子戶,為何如此容易妥協,楊樞一邊聲稱擔憂母親的手術,另一邊卻只想通過社交媒體借題發揮,反倒是楊樞的丈夫一直想盡各種辦法,希望能把楊樞母親接來香港就醫並且想辦法留下來。

可能正如同導演應亮在映後分享中說的,他覺得每個人都應該獨立,一個族群是應該獨立的,一個人也只有兩種狀態,一是獨立,另一是依附於他人,那麼當然這樣的一個思維,不要提民族,也不用提國家,因為這樣一個人獨立於其他人的狀態,連一個基本的家庭單元都難以維持。回到楊樞這個角色,既然如此的獨立,為何又尋求社交媒體、網民、朋友的幫助(還是根本想要的只是話題性跟關注?);既然如此的獨立,何不乾脆接受母親提出的脫離關係的建議,而千辛萬苦都要見上一面?這難道不是把自私當成自由的一種藉口?在這樣的理念裡,楊樞又何苦要依靠教職留在香港?在這樣的理念裡,那些四處獨立出來的地區板塊,最後是依附於韓國的影展,美國的軍售,還是直接回到租界林立,軍閥割據的年代?

沒錯,楊佳的母親《我還有話說》,那麼死去的警察的家人們,是否就不允許說話了?只有一個人一個鏡頭出發的觀點,是自由?還是自私的一面之詞?導演選擇了呈現他想大家看到的角度,但「應該」我們也有權利選擇從更多的角度去看這些事,這些人,選擇妥協的人可能也做過選擇,只是跟導演的選擇不同罷了。

P.S. 電影裡大量的政治議題都在假定台灣或是國外更有自由,作為一個在台灣出生成長到青少年的我來說,我從來不覺得台灣有多少真正的政治自由,你不是藍,就好像一定要是綠,在香港20年,慢慢變成你不是本土,好像就一定是建制,難道二分法就是自由的篩選題?

P.S.之2 陸客在台灣旅遊不能四周亂跑,要跟行程,不能隨意脫團,晚上不能私自離開酒店,這是台灣一方的要求,跟大陸的關係不大吧,君不見台灣人拿著台胞證一早在大陸自由行走,那這樣說起來,誰又比較自由?

P.S 之3 文章是我寫的,再說一次別跟我投稿的平台扯內容的關係,我有投稿的自由,平台有完整刊出不審查的自由。

寫於2018.10.10 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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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個留言

  • 这种人不懂珍惜。你在大陆上到fb同YouTube么。甘自由都甘多意见。

  • 台湾某些人,在台湾享受着民主自由,却支持独裁极权的中共,这种人应该去大陆生活十年八年,让他体会下极权独裁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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